实验室的全息投影将陈默的脸映照得惨白。

那张庞大的星际网络图谱上，地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蓝色光点，周围环绕着无数代表“己收割”文明的灰色死星。

“维度农场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，“我们所谓的文明进化，不过是他们在养蛊。所谓的神界降临，不过是到了该收割庄稼的季节。”

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将那颗还在闪烁的神格碎片震得跳动了一下。

“根据解析数据，72小时后，神界主力‘收割舰队’将通过跃迁通道抵达太阳系外层轨道。”

苏清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她调出一组数据，“常规的维度护盾只能维持三天，三天后，地球会被像剥橘子一样轻松瓦解。”

“护盾是没用的。”陈默摇了摇头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防御只是拖延死亡时间的遮羞布。”

他突然转身，死死盯着那幅星图中代表“地心熔炉”的坐标。

“既然他们是来收割的，那就让他们收割个够。”

苏清雅猛地抬起头，瞳孔微微一缩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他们把地球当成庄稼，那我就把这颗庄稼变成毒药。”

陈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，切断了所有关于护盾构建的程序，转而调出了地心熔岩流向图，“利用神格碎片中的高维坐标校准，反向注入能量。”

他指着地心深处那片红色的高温区域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把整个地核改造成一颗超规格的‘虚空炸弹’。利用虚空胃袋的吞噬原理，将地核的能量压缩到极限，形成一个微型黑洞。”

“你是想……同归于尽？”苏清雅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不，是弑神。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神不是喜欢降临吗？不是喜欢占据维度核心吗？我就把这扇门开得大大的，把地心变成最的诱饵。只要他们的主力舰队或者高阶神明进入地核范围……”

他猛地握紧拳头，做了一个捏爆的动作。

“轰！”

“利用地心熔炉的高温和虚空炸弹的撕裂力，瞬间引爆整个地核。我不求炸毁整个神界，但至少要让他们断掉一条胳膊，让他们知道，这株‘庄稼’，长了獠牙。”

苏清雅沉默了片刻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这个计划太过疯狂，一旦启动，就没有回头路。

“成功率是多少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
“如果只是被动防御，存活率是0%。”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坚定如铁，“如果按我的计划，胜率是30%。虽然不高，但这是唯一能让他们流血的胜率。”

“而且，”陈默抬起右臂，那只干瘪的深渊之手此刻竟然开始缓缓充血，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逸散的神格能量，“为了确保炸弹能被引爆，必须有人在地心核心充当‘起爆器’。那个位置，必须能同时操控虚空能量和神界坐标……”

苏清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，猛地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：“你疯了？地核引爆的瞬间，你会被瞬间汽化！”

“不，我不会。”陈默从怀中掏出那枚从深海带回的远古守望者眼球，轻轻放在操作台上，“还记得这个吗？深渊生物的再生本能。只要我的核心意识不灭，虚空胃袋就能在能量风暴中重组我的身体。”

他伸手轻轻抚过苏清雅的脸颊，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。

“清雅，你是地球最后的火种。这个计划一旦启动，地表会变得极度危险。我要你带着数据库，启动备用方舟计划，离开地表。”

“我不走！”苏清雅的眼眶红了，死死抓着他的衣袖。

“你必须走。”陈默的语气变得严厉，“因为如果我失败了，地球毁灭了，还需要有人活着，去神界复仇。这个任务，只能交给你。”

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：71:59:59。

“好。”苏清雅松开了手，转身走向操作台，背对着陈默，肩膀微微颤抖，“我会在月球轨道等你。如果你没上来……我就带着人类的火种，杀上神界，给你收尸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陈默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颗神格碎片上。

“系统，终止护盾协议。启动‘潘多拉’计划。”

“指令确认。正在反向链接神界网络……正在修改地心熔炉参数……”

随着指令的下达，整个基地开始剧烈震动。

地心深处，原本用于防御的熔岩流开始被强行改道，无数根巨大的磁极石被从地下拔起，重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法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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